2026年3月3日凌晨,两架无人机穿过沙特首都利雅得的夜空,先后撞向美国驻沙特大使馆。 大火烧了数小时,使馆建筑严重受损,内部的中情局工作站也未能幸免。 事件发生后,美国官员几乎毫不犹豫地将矛头指向伊朗,称这证明了伊朗有能力打击美国在沙特的资产。
然而,整整一个月后的4月4日,剧情出现了180度反转。 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发布声明,措辞强硬地否认与此次袭击有关,并明确指出:“这一行为肯定是犹太复国主义者(以色列)所为。 ”伊朗方面强调,他们早已公布了打击目标清单,美国大使馆根本不在其列。
这份声明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波涛汹涌的中东局势,激起的却不是各方一致的谴责,而是一片耐人寻味的沉默。 截至目前,美国总统特朗普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评论。 欧洲的英、法、德等国也集体失声。 就连事发地的沙特,也没有对伊朗的指控进行独立证实或反驳。
美国的沉默尤为引人注目。 就在伊朗发表声明的同一天,美国官员还在对外强调袭击造成的破坏比之前披露的更严重。 拥有全球最强大情报网络的国家,似乎对“盟友可能是袭击者”的惊人指控选择了无视。 这种态度,与事件发生后特朗普迅速宣称“人们很快会看到美方的报复行动”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特朗普的沉默或许有他的难处。 路透社和益普索集团3月24日公布的民调显示,他的支持率已降至36%,为其重返白宫以来的最低点。 高达61%的美国民众不认可他对伊朗的军事行动,仅有25%的人认可他处理生活成本的方式。 这场持续了五个多星期的战争,推高了油价,消耗了国库,却看不到明确的终点。
战场上的坏消息接踵而至。 就在伊朗发表声明的头一天,4月3日,一架美军F-15E“攻击鹰”战斗机在伊朗境内被击落。 两名飞行员弹射逃生,美军随后在高风险区域展开了大规模的营救行动。 参与救援的黑鹰直升机甚至遭到了地面火力射击。 直到4月4日,特朗普才在社交媒体上宣布,第二名失踪飞行员已被成功救回,并称这是“美国历史上最大胆的搜救行动之一”。
这起事件打破了白宫试图营造的“战争接近尾声”的叙事。 就在几天前的4月1日,特朗普还向全国宣称,美国正把伊朗“打回石器时代”。 而F-15的坠落清晰地表明,伊朗的防空力量依然有效,战争远未到可以轻松收场的阶段。 与此同时,伊朗革命卫队宣称其“真实承诺-4”军事行动已进行到第95轮,打击范围覆盖西亚地区及以色列全境,目标包括美军雷达系统、爱国者导弹阵地甚至美国科技公司。
回顾历史,以色列并非没有对美国动过手。 1967年,以色列军机和鱼雷艇攻击美国海军情报船“自由号”,造成34名美军死亡。 事后以“误击”草草收场。 以色列间谍乔纳森·波拉德为以色列窃取大量美国机密,最终也在以色列的持续游说下获释。 这些先例显示,华盛顿对耶路撒冷的行为往往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容忍。
那么,以色列有动机袭击美国使馆吗? 从战略上看,可能性并非为零。 美伊战事陷入僵局,特朗普国内压力巨大,流露出寻求谈判体面退出的意愿。 而这恰恰是以色列最不愿看到的。 内塔尼亚胡政府一直鼓吹对伊朗的政权更迭,一旦美伊坐上谈判桌,以色列很可能被边缘化。 通过制造事端,将袭击嫁祸给伊朗,可以进一步激化美伊矛盾,把美国牢牢绑在战车上。 袭击发生在沙特,也可能意在破坏正在改善的沙伊关系,迫使沙特更紧密地倒向美以阵营。
美国与沙特、以色列的关系此刻也微妙。 2026年1月,美国刚批准了向以色列和沙特分别价值66.7亿和90亿美元的大规模军售。 3月底,特朗普公开呼吁沙特王储加入与以色列关系正常化的《亚伯拉罕协议》,并透露已准备好向沙特出售F-35战斗机。 这些举动都指向美国正在强化一个针对伊朗的同盟体系。 在此背景下,处理“使馆袭击疑云”变得异常棘手:深入调查可能破坏同盟,置之不理则损害自身威信。
伊朗方面,除了持续发动军事打击,也在进行舆论和法律层面的反击。 他们将中东地区18家美国科技公司列为“合法打击目标”,警告其员工撤离。 4月4日,伊朗军队对以色列本-古里安机场的指挥塔、导航系统等关键设施发动了大规模无人机攻击。
使馆袭击的真相,在各方缄默和持续交火中,变得愈发模糊。 它成了悬在美以特殊关系之上的一道尖锐疑问,也成了压在这场愈演愈烈的中东冲突上的又一根稻草。 特朗普政府一边要应对战场上的实际损失和国内高涨的反战情绪,一边要维系复杂的地缘政治联盟。 而那句未说出口的质疑,或许比任何公开的声明都更有分量。



